風味

咖啡為什麼會酸、為什麼有水果味

袋子上的水果味,常常就是你舌頭上那層亮亮的酸。精品杯測把這種酸當成要評的項目;醋味、刺鼻才比較像處理或保存出了問題。水果味是杯測形容,不是果汁被灌進豆子裡。

咖啡與柑橘、莓果、核果、青蘋的杯測印象示意

酸通常不是壞掉

你覺得這杯好酸,常常不是豆子壞了,而是那層亮亮的果酸被喝出來。袋子上寫柑橘、莓果、蘋果,講的多半就是這件事。

精品杯測把酸質當成要評的項目。SCA 現在的描述表上,水果是一組詞:水果、莓果、乾果、柑橘;酸敗/發酵是另一組。你喝到的酸,跟「壞掉的酸」不是同一欄。

風味輪把風味寫成味道加香氣。檸檬這種印象,同時有酸味,也有香氣。所以「好酸」和「有水果味」,常常是同一口裡的兩面。很多人第一次有這種印象,是從衣索比亞的咖啡開始。

水果味從哪裡來

不是果汁被灌進豆子裡。

咖啡果實常被叫作咖啡櫻桃。外層是皮與果肉,裡面有帶黏的果膠層(mucilage),再裡面才是拿去烘焙的種子。果肉和果膠層裡有糖。採收之後,這些糖會跟微生物一起待在果實或種子周圍,處理和乾燥的過程就會改寫你後來喝到的香氣。

烘焙再把這些前驅物烤成一堆揮發性化合物。杯測時,人用水果的名字去對那口香氣和酸。SCA 風味輪的用法,就是先感覺到水果,再聯結這風味比較像柑橘還是莓果。

豆子裡確實有檸檬酸、蘋果酸這些有機酸。2023 年一篇沖煮咖啡的研究寫過:焙度會改這些酸的濃度,但多數單一酸在他們測到的濃度下,不一定能被單獨認出來。所以你喝到檸檬,不要理解成「裡面只有檸檬酸」。那是很多化合物疊在一起,再加上你鼻子聞到的東西。

處理跟烘焙怎麼影響酸的感受

同一棵樹上摘下來的櫻桃,處理法不同,水果感就會走不一樣的路。

水洗先拿掉果皮果肉,再處理果膠層。杯測常常比較亮,輪廓比較清楚。

日曬整顆帶皮乾燥,果肉和果膠層跟種子待在一起比較久。日曬常把成熟水果感推得比較突出,有時會接近果醬或酒香。

蜜處理去皮、留下果膠再乾燥,常常落在這兩條路中間。

淺焙常常比較容易把酸留在杯測裡。那篇 2023 年的研究也看到:焙度加深時,檸檬酸、蘋果酸會下降,感知到的酸也常跟著變。烘深了,水果會往焦糖、可可那邊靠,風味逐漸變得厚實。

實際上,酸的感受夾雜主觀的感知,還有品種、栽培環境、處理法及烘焙等多個因素,一起造就咖啡裡跟酸有關的成分。

怎麼分辨亮跟壞

明亮果酸與比較悶、過熟方向的杯測印象示意
左:比較亮的果酸。右:比較悶、過熟的方向。圖是示意。

亮的果酸通常乾淨、收得回去,喝完還想再一口。醋味、刺鼻、臭酸、發霉,比較像處理或保存出了問題。SCA 的表把後面這組另外勾,不跟柑橘、莓果放在同一欄。

同一包豆,研磨和沖煮也會改這層酸。粉太細、水太熱、萃取太長,酸會變得比較利、比較尖。覺得太刺,先改沖煮看一看,再認定豆子壞了。

常見誤解

  • 咖啡好酸,是不是壞掉了?

    通常不是。亮亮的果酸是杯測常評的方向。比較像出問題的,是醋味、刺鼻、臭酸或發霉。

  • 有水果味,是加了果汁或香精嗎?

    一般單品豆不是。水果味是杯測形容,來自豆子裡的化合物、處理和烘焙,不是把果汁灌進去。

  • 日曬比較有水果、水洗比較酸?

    這是常見傾向。水洗常比較亮、輪廓清楚;日曬常把成熟水果感推得比較突出。批次、發酵和烘焙都會改寫。

  • 淺焙才會酸嗎?

    淺焙常常比較容易喝到酸。品種、產地、處理也會改這層酸。

  • 為什麼衣索比亞常被寫成水果味?

    那是產區常見印象,還要看水洗或日曬、以及那一批怎麼種。細節見衣索比亞那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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